星期三, 6月 23, 2010

最後一堂課。


最後一堂課後,一個人在研究室與 WUG 對看了好一陣子。



珍重,再見。

星期五, 6月 18, 2010

旅途愉快!schöne Reise!




可能是因為要與 99 級的同學們一起從師大畢業,所以今年收到好多大大小小的卡片,很是感動。真是大家不嫌棄。

雖然當大學老師是我的志願,但我向來覺得自己站在講台上,是誤人子弟。

比方說,我不習慣大聲說話,也不習慣「清楚明快」的講話節奏。因為我常常猶豫,自己如果就這麼劈哩啪啦出來的話語,裡面是真的是純的會有多少。我也不要求點名不喜歡管束不贊成把大學生當小孩,甚至最好都沒有作業沒有考試。我常常夢想,在大學裡,大家都放下了世俗價值的壓力與要求,一起開心地,馳騁於知識的無盡原野,快樂地享受想像力帶來的宴饗。就像玩耍不是為了別人一樣,念書,思考,與討論也可以不是。天氣好時,我們可以無拘無束自由地走出教室,走出校園,走出心靈的藩籬。

我知道我不切實際;我也只是常常夢想,不知何時才能帶著學生跨出這一大步。但,我相信我有天會做到的,即將成為老師的你們也會,對吧。

星期二, 6月 01, 2010

生日快樂。

四十歲生日的下午,決定給自己放半天假。與小文到羅東運動公園,就選在一棵大樹下,靜坐了近兩個鐘頭。

天空時而豔陽四射,微風拂面;時而陰鬱灰白,涼意沁身。但心終究平靜了下來。不知何時起,我已安然地躺在草地上微微搓蹭著,任由火光氣流溫和的在全身上下走動。

思量,這一切之不可思議。但意料,總在意外。

到今天,練氣修性剛好滿三個月。超乎想像的身心進展,有點措手不及;氣攻病灶的反應,也多少衝擊了對自己身體的信心。但,我有緣略解佛義,與體悟生命本能的奧祕,此生已無憾無怨。如來亦如去,不來也不去。

這條路,就隱隱然已經鋪在眼前,盡管有告別的不捨,但已沒有岔路的猶豫。我知道我要成就的是什麼,我也知道我是否到的了彼岸,取決於如何專心用功於此岸。


「健康」。默默給我畫的生日賀卡的一面,有著這兩個斗大的字。謝謝你們,我不敢或忘,我會努力。



喔,第三個不用說出的願望是:讓工作與生命旨趣自然地接在一起。

星期二, 5月 11, 2010

if you only walk long enough

去 T 大演講完之後,「某個小文」送給我的一段引文,歡喜收下。I'll keep loping, for sure ;-)

"Would you tell me, please, which way I ought to go from here?"
"That depends a good deal on where you want to get to," said the Cat.
"I don’t much care where--" said Alice.
"Then it doesn’t matter which way you go," said the Cat.
"--so long as I get SOMEWHERE," Alice added as an explanation.
"Oh, you’re sure to do that," said the Cat, "if you only walk long enough."

星期二, 4月 20, 2010

不知道該寫給誰的短信

嗨,親愛的,

其實應該要寫點東西的,最近,在停頓了幾年之後,真的感覺到生命又開始有那麼一點點進展,有那麼一些期待,如果真有明天。儘管生活還是狂捲在無止盡的工作漩渦之中,但是心中卻漸漸醞釀了一塊力道漸強,範圍愈大的平靜。

親愛的,你們都不知道,我不喜歡給人壓力,不喜歡告訴你們該做這該做那,該做牛還是做馬,不喜歡指導與辯論,不喜歡提醒你未來要怎樣才好走。

親愛的,我寧願在小茶館裡與你們淡淡的聊天,寧願與你們在山際林間,日月星辰之下,吸取與分享大自然的氣息。寧願,忘了我是誰你是誰。寧願,跟你們一起勾肩搭背,去聽聽像胡德夫或 Vusi Mahlasela 這些老男人唱歌,呵。







星期二, 3月 02, 2010

自發功與奧坎剃刀

我是個推崇「奧坎剃刀」(Occam's razor)的人。

我相信,要把事情說得深奧很容易,要說得簡潔卻不簡單。萬事萬物,生命經驗,總有一種簡單的方式、法則,能夠讓我們瞥見其深刻的本質。

因緣際會,跟著小文練起自發功。一週來,發生在我身上的種種,完全衝垮了我向來自豪的理性磐石。
以前相信的,動搖起來;以前不相信的,很想重新檢視。這些衝擊,正在改變我的世界觀與人生規劃。

不知道會走到哪裡,但簡言之 ,可確定的是,

  • 許多涉及身、心、靈的哲學書,可以不用看了;但許多中國古書,要重頭細讀幾次。(好事一件!)
  • 生活溢滿驚奇與喜悅,真正(再次)啟動了我對許多事物本質的求知與驗證的興趣。

註:我很想與在看此網誌的朋友們分享我的經驗,但是我知道,在沒有親自體證的前提下,常會遭致誤解(特別在強調「科學」的學圈)。也許之後有關的練功日誌用私密發言的方式發表,有因緣與興趣的人,再跟我聯絡 :0)

星期二, 2月 09, 2010

不花錢學噶瑪蘭語

最近市面上出現了許多不花錢學 * 文的系列。英語之外的語言學習興致,可能已經慢慢提高,連我的高中母校都開始有了德文社。這,和重拾母語風潮一樣,對開展不同文化視野來說,應該都是好事。

其實在台灣,我們是活在一個相當豐富的語言公園裡頭,老實說,運氣好到不行。只是大家對於語言文化資源的意識,以及內蘊其中的經濟利益,還沒很抓得到頭緒。內行人皆知,還不談新住民帶來的語言資源,光光是正體漢字與南島語這兩項資源,就值得說服外國人來台灣唸語言學了 :-)

比方說,台灣原住民的語言,是屬於一個叫做「南島語族」的語言家庭。這是一個涵蓋地球大半洋面地區、在世界上分佈最為廣袤的語言家族,語言總數超過了上千種。雖然台灣是不是南島民族的發源地,學者間尚有爭議,但是幾乎大家都同意,台灣南島語是最接近「原始南島語」的一支。這些活生生,但卻瀕臨消失的語言資源,對於理解人類的語言演化史、初民社會文化,以及語言類型學來說,真的很重要。

哼,不要只會唱語言學高調,先自我批判一下。以我這個宜蘭囝仔為例,「曾了幾次」的某個祖母名字,在族譜上刻意的被留白,小時候聽長輩說是因為她是平埔「番婆」。呵,結果,現在她的後代只會搭噶瑪蘭客運去台北上班 XD

難道,q-em-an tu Raaq, awka=isu supaR sikawma tu rana kebaran(喝了酒你才會講噶瑪蘭的話)。

其實,部落語言很威的。來唸一段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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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 tu kaying 沒有小姐 (引自張永利老師的噶瑪蘭語參考語法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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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baran, mai tu kay-kaying
噶瑪蘭族沒有小姐

kaying na busus m-autu s-em-asaqay
閩南人的小姐來玩

tantanur-an-ku
我追

sin-sinngut-an-ku qena-rapan-na
聞她的腳印

nianu su-sukir timaikuan
她為什麼不理我呢

星期一, 2月 01, 2010

scratching for kids

普及與否與專業與否,是兩回事。這是我回想那些在德國唸書的日子裡,一個至今仍讓我感觸良多的經驗。

比方說,當時(十年前)德國的個人電腦普及率與上網人口比率,可能都比不過台灣,我帶著最新型的華碩筆電與亂玩「大補帖」(當時台灣奇蹟之一!)各種新奇軟體所累積的功力,常讓許多德國朋友驚嘆。那時候我開始想遠離 windows 改投入 linux 的研究,桌面環境?原來已有德國人發起 KDE;光碟 OS?又已有德國人將其碩士論文改寫成 KNOPPIX;用 LaTeX 寫中文,總可以自己試試吧,一查,CJK 套件早已被一說德文的維也納人寫得好好的。那時才發現,一旦深入真正的專業,早就有人(通常是一小撮)默默耕耘多年,領先好幾步跑在前面,自己會的都不過是騙騙外行人的皮毛罷了。

打桌球也是。我自詡從小參加校隊,加上以為德國人只會踢足球,更何況我念書的地方 Tübingen 也不過是個小城鎮!於是有次氣勢很燄的,去當地人組成的桌球社團打算踢館,結果當然是連門都沒踢開,腳倒是腫了一大塊。還有其他聽音樂的經驗等等等等,都是如此。

這是震撼我的德國經驗,談專業,一萬小時定律(The 10,000-Hour Rule)可能不夠看,有一萬天的經驗後再來說!

回到正題 ;-)

多年前,我還在德國 Stuttgart 大學計算語言學系上課,我發現有位助教的業餘工作,是從事 Programmieren für Kinder(兒童程式設計)的教學工作。一開始我還跟台灣朋友笑說,你看他們也偷學我們從小要給小孩補電腦。我心中想著其課程大抵不就是微軟辦公室那一套,不然再加上小畫家有的沒有的滑鼠練習。一看其網頁,哇,是玩真的,用深入淺出的方式介紹邏輯與演算法。甚至為此,規劃一整套利用各種自由軟體開發出來的邏輯與思考訓練平台。(很像今天的 EDUbuntuGCompris

難怪。唉。

五年級的 momo 放寒假,閒在家裡無聊。我覺得時機應該成熟了,想開始讓他學習「電腦及其語言」。python 社群很有趣,有給小孩的書,可用 pyGame 來激勵他,有不錯的練習環境 Pippy (直接裝 Sugar)。但是又怕一下子丟一些過於抽象的概念,反而揠苗助長。後來發現了美國國科會支助 MIT 的 scratch , 似乎比較適合,寫程式就像是他喜歡的樂高。跟他玩了一個早上,他已經有點開竅並且興致盎然,急著要開始作我給他的寒假程式作業。

有童心的人也可試試 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