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 10月 16, 2008

顧玉玲

你很年輕時就知道自己非出身基層,所以要是有苦還敢說出來會覺得丟臉真丟臉。

你迷戀超人哲學,
你透過學運世代的標籤來贖罪,
你假裝很熟捻權力的運作與充分明白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辦法。

你的軍中同袍摯友阿偉有一天受不了,
修車?不會;嫖賭?不敢;煙酒?不沾。
碼的那你念了那麼久的書除了為女人滿臉苦哈哈,你還會什麼?
大災問。我我我,我會 ... ㄟ ... 意外的誤解,與突然的遺忘。
有了,我會搭飛機去德國。真冷。

'Cela nempêche pas qu'il aura le plus grand mal à faire comprendre cela à l'autre,
à moins que ce dernier ne cesse de presser sur ses yeux.'

於是,
你背棄哲學,遠離野百合。
你聽到 Cioran 說哲學是一種沒有人情味的焦慮,你停不住地直點著頭。
你發現的確大家都陷在一個充滿贅言冗語的世界,在其中許多問題與解答根本就是一檔事。
你知道終究要帶著琴聲,才能好好離開這個人世,
你相信但有言說,恐無實義。

Aber, hey, warte mal!
還沒學到扛著一袋大家的苦時,是要怎樣擠得出自在與幽默啊
新綠思想、紅綠聯盟、菩薩心的左翼青年。
眾生不平等、眾生平等、再回到眾生不平等。
傻呼呼。你從哲學家老爸 Jean-François 成了僧侶兒子 Matthieu,
你知道就算一直像現在這樣只睡個五個鐘頭你還要繼續 下去。

然後有天你的老婆稍來一封一枚兒,你看到這個名字後放下手邊 antonymy 的研究。
你的老婆說她的文筆可真是好呢,
嗯嗯,不錯不錯,的確寫得很是襯手。
只是不管什麼生花妙筆奼紫胭紅妙語如珠還是海角八號,
作為一個自視甚高的語言學家你知道,
語言戲法總歸是戲法而已,就算自己不會變,使用手冊還是會寫吧。

你不解的是有人可以準備一輩子像個每天規律運動的鄰家女孩,
不酸、不苦、也不加辣。
不可能的,你說。
莫非她是,否則怎有能耐神情自若地敘說出一個,十多年堅持努力的故事。
莫非她有,要不為何輕飄飄的一片葉子掉落肩頭,卻有著如此厚重的力量。

於是你把你的陶醉與想像,把你的疑問與感動,所有珍藏已久的圈圈叉叉,
拉出一條長長的,=================================== 我們 的線。

* 很抱歉這瓶紅酒叫做 suntory 有機葡萄酒,不然結尾會更棒一點。

星期五, 10月 10, 2008

什麼東西借了不用還


與心默騎單車。

momo: 爸,什麼東西借了不用還?
papa: -=?[$.... 又是腦筋急轉彎的題目喔?
momo: 嗯,可能不算啦
papa: (故作幽默) 有了,煙(戒)了不用還。
momo:很冷ㄟ,那酒也是囉。

好吧,投降。那答案呢?是「過」。

漂亮,感覺又是一個語言學的研究題材。
回家搜尋中研院平衡語料庫,很抱歉,沒有「借過」的語料。
用「借」設過濾關鍵詞「過」,只得一句不相干。

新衣(Na),所以(Cbb)和(P)李(Nb)員外(Na)借(VD)錢(Na)。(VCL)了(Di)一(Neu)年(Nf), 


不甘心,用 gigaword corpus,還是差不多。

大部份是「.... 借_過_錢 ....」。
(至此,上我的語料庫語言學的同學們,我沒騙你們吧,
web as corpus 才是正解)

話說回來,從配價上看,借屬於三價動詞
(其他像給、問、回答、送等),
直接賓語都是名詞性的東西。不信你看:



難怪想不到,原來也可以「借」一個像「過」
這樣的「事件」。還有別的嗎?
一時想到一些諸如借「抽」一口煙、
借「搭」個便車、借「喝」一口湯、
借「抱」一下 ..咦,
借事件好像真的都不用還的嘛,

默默!默默!答案不只有一個!!




星期四, 9月 18, 2008

菲哥、劉謙老師與他們的同路人

momo 酷愛魔術表演,很長一段時間我都陪著他在週末一起看綜藝大哥大。有次和他聊到劉謙昨晚又表演了什麼新把戲,只見他面色凝重的糾正我:爸,你不能說劉謙,是劉謙老師。okok。老師就老師。

最近又臥病躺在床上,這件事卻讓我聯想到我所從事的大學老師的工作,其實是很像表演工作者的。想想看,假設張菲上台前與他女朋友吵架,或是被一些生活上的有的沒有糾纏,或是身體與精神狀況不佳,只要一上台 -- 他就是菲哥,他就要負責搞笑 -- 我們才不管他前一分鐘發生了啥事。

(大學) 老師亦當如是!要努力別把所有(研究與其他的)壓力與疲倦帶到課堂上來。巧遇有學生能同情你,要知道那只是因為他們是天使)。所以,我只好乖乖吃藥,看下週會不會好起來。新學期,新希望。

法義流水帳

9月開學前,為了計畫會議,又接連跑了兩個國家。記記流水帳如下。
Toulouse : M3 meeting
  • Bruno 教授親自接機,受寵若驚。
  • 週末寄住法國友人家,感覺真好。
  • 因為周六大學關門,所以在老教授夫婦家裡開會,十分新奇。
  • 要將(研究)工作的精神性,提升到可以與生命深處交會的高度,再度證實。
Sardinia: NEDO meeting
  • 跨國合作的重要。在激烈的全球學術分工下,如何定位自己。
  • 許多第一次都給了薩丁島。第一次在機場領不到行李;第一次吃了小豬的肉與內臟(真的是勉為其難,請相信我);第一次被迫花掉30歐元吃晚餐。
  • 個性關聯到研究。會議桌上,有兩種學者類型。第一種謹慎、客氣、注意細節、緘默;第2種善於言說、聰明伶俐、具大方向感、喜歡談論標準制定。從小他們都說我是第2型,但現在我要堅持留在第1型,細節才會讓我,恩,沒那麼嚴重,但是想不到別的詞兒,得救。
  • 回程機場邂垢一群中國同學。啥?Caligari 大學法律系?小時候常常要唱那首你看你看四海,都有中國人。現在相信了。

星期一, 8月 11, 2008

Wonach sehnsuchst Du?

bingen 完成論文口試時,就像逃難般的慌亂收拾細軟,趕著要回台灣上工,結果一張相片也沒拍到。這次返德的任務之一,就是要找回記憶,看能不能找回一些繼續好好活下去的力量。




在這,美是一種,沁涼的寧靜。時間停不住,思緒,確可以。


在這,美是一種,你不需要強調或去整容出來的自然。環肥燕瘦, 皆能與花爭豔。

還有,對了,就是它!就是這條路!看清楚了嗎?是不是夠普通夠平凡了?沒錯!它的厲害就在它的"平凡性"。因為你隨便從哪裡徒步出發,沒多久就會碰上像這樣的林蔭小道。在下博士論文第五章的意類預測的演算法就是在這裡才冒出來;就是在這裡凌晨碰到的幾個老太太的溫暖微笑,才讓我在論文與生活低潮時還能繼續下去。想要大有為的台灣政府教育官員女士先生們,容我透露一個秘密,這才是隱藏德國學術實力的地方啊,我們找破頭也找不到,因為它那麼平凡普通,那麼理所當然。

還是聽不懂我的意思?好吧,給我一條林蔭小道,我每年回送你三篇 SCI 論文 :-)

星期五, 5月 23, 2008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剛改完大二寫作課最近的一篇作文 (titled "college stress"),讓我感到相當的沉重。覺得自己像個 rootless foreigner,是個 misfit in this department;痛苦自己不得不坐在課堂上浪費青春;無奈於週一到週五永不止息的課程滿檔與作業;沒有時間看課外書;徘徊、猶豫是否要轉系等等,佈滿了一張小小的 A4 paper.

她們才20歲,正值花樣的年華。有哪裡,出了什麼問題嗎?

從系與教師們的立場去思考,我很可以理解"要求"的重要。每個學生從台師大英語系走出去,都帶著一個有著優良傳統的標籤,那是品質優良的產品保證,那當然也是汗水與淚水的同義詞。沒有辛苦,哪來果實?沒有壓力,哪來成長?這樣的聲音,一直都很響亮。但是,她們才剛從高中監獄出來(某同學用語),渴求自由、需要時間去體驗愛情,友情與獨立成長。塞滿的課表,不可缺課的要求,使得無奈、徬徨、怨憎寫得滿臉都是。這樣,真的健康嗎?

我開始回想我自己的大學生活。課程上,好像都是"自己排的" :-p 黃武雄老師的微積分、林正弘老師的知識論,黃茂榮老師的債總與債各、三不五時再跑去夜間部旁聽顏厥安老師談黑格爾法哲學。在大四印度哲學的期末考時碰到一堆久未曾碰面的同學們(不一定都是我的錯喔,呵呵),才想起,阿,我是哲學系的,我要準備畢業了。不過嚴格算起來,超過一半以上的時間,都花在社團與愛情生活上。那些滿懷社會理想與天才洋溢的社團朋友們,深刻地型塑了我的生命價值觀。在情感生活上,雖然曾經生不如死,但是雲淡風輕後,留下的每一道傷痕,卻都彌足珍惜。

回到這些可愛又優秀的學生們。想了又想,如果可以給出什麼建議的話,就是,請大家學著偶爾"得過且過"。學著真實人生不是學測,不會永遠都能前三名,也不是什麼事情都要前三名。有時候去海邊放空一下,可能比枯坐教室來得有益身心。只要勇於承擔,勇於成長,一科低空飛過的代價卻可能讓妳找到從此展翅高飛的理想。

大雨磅礴下,今天作文課剛開始只到了幾位。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我問。大家笑了。下課時同學來替別人請假:老師,C 今天不來,她去流浪了。喔,cool。我心裏想但不能說出來。這麼誠實,我很喜歡;這種率直,不愧是我的學生 :-)

但是,不能因為這樣我就不在出席成績上扣分,這對其他同學在心理上可能會有不公平的感覺。但是,我鼓勵妳們,敢於承擔負責,敢於為追尋生命出路跌跌撞撞,敢於偶爾得過且過。下次看到我時讓我看到妳的自信。

妳這麼努力,那我呢?特別是像我這種大學時那麼不乖的老師,能做什麼呢? 嗯,我也要努力,讓大家留在教室學習,變成一件心甘情願與令人期待的事。

GO! Enjoy the youth while you can!

星期日, 4月 27, 2008

在病痛中的反省最真實。

連續病了幾個月,我終於,有點開竅了。

原來在學術圈,也會受到經濟主流氣氛影響,也會有[成長]的迷思。為了迎合評鑑與升等要求,* I 指標(SCI, SSCI, AHCI,...) 順勢成了研究工作的緊箍咒。很容易的被一種炒短線的策略所誘惑。

期許自己過一種綠色的研究生活:將所有學術活動建立於可持續發展資源共享國際化的基礎上。而非建立在快速之論文數量成長及擴張的基礎上。研究不是商品,學術聲望之累積,品牌之建立,應該是隨實力增長自然而然附加上的,而不是一開始就設定要去追求的東西。

要重視研究工作的環保,對於[學術 CO2] 進行排放總量管制,亦即類似之研究與成果不要為了累積數量而大量重覆投稿; 要將研究成果無私無償的公佈分享,甚至能提供協力維護之機制。要有國際化的準備與嘗試,使得自己的努力能夠成為人類整體知識進展的一個(很小也沒關係的)部份。

呵呵,我是不是應該鼓吹成立 green party 的大學支部?

星期四, 4月 10, 2008

斷詞留給電腦,斷線留給人腦。

又是到了想想自己現在在做什麼的時候只是沒想到這次這麼難說服自己我是不怕眼框黑只怕心志冷的人玩石者難免被石所玩下棋者難保不為棋所下心內已經挫爛了明早還是要繼續講台上可親的微笑。